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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河来了群野鸭

2016年08月25日 10:11 作者:董剑华 来源:凯风陕西 [纠错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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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县城东南,东西两条河交汇处,政府拦水建起一个湿地公园。听说有群野鸭入驻湿地,这对西北干旱区的人来说,无异于打了兴奋剂,湿地公园里顿时游人大增。

  说是两条河,那是过去的事。上世纪建了水库的西河,现在的蓄水仅能供给放大了数倍的城市人饮水。加之雨水短缺,就很少开闸放过水,白花花一河的砂石。东河倒是常年有股水流,除过雨水和日渐式微的山涧溪流,独霸河道的基本上都是老市区排放下来的生活用水。这些水在此开阔处聚集,形成湿地,工人们栽种了一片芦苇,一片荷花。芦苇野蛮生长,荷花联袂挺拔。初来乍到的人,虽可放眼看景,但下意识中往往不自禁地要捂住口鼻。

  那是四月天气。我和孩子来此游玩。湿地中心处,人们巧妙地堆土成山,建起一个小岛。岛上树木葱翠,杂草林立,密不透风的样子,孩子说像极了西湖三岛之一的阮公墩。

   

  凝望出神之际,忽见小岛东侧水波荡漾,泛起一阵阵涟漪。再看,几只小东西漂了过来,黑乎乎的,小孩拳头般大小。莫非那就是野鸭了,可为什么如此袖珍,全不像记忆中的庞大?“快看,野鸭子!”大伙一下子大呼小叫起来。兴许是我们的吵嚷声惊吓了它们,小东西在水面上打了个转儿,就不见了。

  我很不死心。第二天一大早,就直奔湿地而去。尽管望眼欲穿,小东西仍未在小岛附近出现。莫非它们还没睡醒?就在我垂头丧气欲拔腿离开时,一眼瞟见湿地边上,一对前后排列整齐的黑影子在由远而近。晨曦中,小东西投下一组小巧的身影。我静静地远眺着,宛如在欣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

  五六月份大旱,东河里水流细微,西河又没放水。湿地已不称其为湿地,除了沿堤边那一绺水痕,大面积裸露、龟裂。小岛坦胸露乳,全无往日的神韵。那片芦苇叶子也不那么光亮,泛着点微黄。小野鸭呢,莫非渴死了?我忙逮住路过的工作人员打听。“鸭子跑到上面的芦苇丛里。它们精灵着哩。”我跑上公园一块高地,手搭凉棚,放眼搜寻。芦苇懒洋洋得一动不动,未及遮挡偶尔遗漏的一块水面,也泛着白光,什么也找不到。

  转眼一个月将过。东河里那片芦苇已成气候,窜出两三米高的身子,直挺挺矗立着,抽出的叶子又宽又长,相互叠加,密密实实要把整个河道占满的样子。水流从中漫过,芦苇舒服地摇晃着脑袋。为了便于人们过东河,政府建起一座桥。那不是一般的高空桥,而是利用地势落差,巧妙地筑起一道小坝,坝面上均匀铺上一些条石,让抬高的来水从一块又一块条石缝隙间流出,滚落到下面的芦苇丛里。

  我没忘记搜寻野鸭,逡巡在条石桥上。可“寻隐者不遇”,我怅然若失。

  七月中旬,一场大雨倾盆而下,东河里发了大水,排山倒海般溢满整个河道,一夜间把整片芦苇悉数压倒,荷花更不用说。第二天,我跑去看,大老远就能闻到浓烈的泥腥味。二三米高的芦苇此刻可怜地被泥水困倒在地,没有一丝活力。可我分明看到芦苇梢头微微上扬,倔强异常的要昂起头来。忽然间,我想起那群野鸭,它们还好吗?是否躲过这一劫?

  我急忙往上游走,穿过河心条石,来到对岸,没见半根鸭毛。继续往上游走。靠着河边的一段高墙,那里生长着一小丛水草。兴许是上苍开眼,它们顽强挺立着,没被大水冲走。离它们一两米远,有道泥脊梁耸出水面。正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水草中闪现,一点点掠过水面,接近泥脊梁。接着又一道黑影冲出水草。我揉揉眼睛,睁大了看去。噢,那是鸟,凫水的鸟,我的巴掌大小,灰黑色,细长的腿。三只、四只……不大一会儿,七八只水鸟往来于窄窄的水域间。这是野鸭吗?我印象中的鸭子肥大、臃肿,走路一摇一摆的。而眼前这群,如此俊美、精干,看不到丝毫的臃肿,有的只是轻盈、灵动。这时,一位管理员经过,我赶忙讨教于他。他说那就是野鸭,原先在下面的湿地生活,后来大旱,野鸭整体搬家到芦苇丛。这次大暴雨,芦苇被淹,野鸭只好飞到这里来。

  我如此近距离去看这原生态的鸭子,还是第一次。它们在洪水过后的河水里一上一下啄食着什么,是那么悠然淡定,即使在泥脊梁上整理羽毛也一板一眼。洪水居然没吓着它们!

  两三天后,芦苇竟直起半截腰来,还原了一片绿荫。

  紧接着,东河上游地区又一场大暴雨降临,我们这儿却滴雨未落。那天赶往湿地公园的路上,有关特大水情的传闻不绝于耳。离得大老远,我们分明听得见河水猛烈地怒吼声。越靠近,人们的脚步越慢。眼前的一幕太震惊了。只见整个湿地满满当当一锅烧开的水,上下翻腾。不安分的水浪左冲右突,拍打着束缚它们的堤岸。逆着浪头往东河上看,那个小桥的条石早已被大水漫过,无法通行。芦苇丛荡然无存,全在洪水肚子下面。我揪心的那片河边水草居然还在。有水草在,野鸭定然在,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。

  好不容易有天得空,我赶忙跑去看那群野鸭。此时,洪水的余威还在。二次遭挫的芦苇平展展躺倒淤泥里,荷花更是残花败叶,痛苦呻吟。忽然,那丛水草处扑棱棱飞出一只鸟来,旋即落在一截枯荷上。哦,那不是野鸭吗?接着又有几只从水草深处飞来。它们灵巧地在淤泥上走来走去,像是在给我安慰:瞧瞧,我们好着呢,可爱的人儿,您放心吧!我眼眶里一下子热乎乎的。

  这群野鸭,也许是春天时掉队的一对鸭子,孵化下来馈赠与我们的礼物。它们从湿地小岛一路搬迁至芦苇丛,至高台水草处。野鸭一步步往上走,是心甘情愿吗?No,是迫不得已。极端天气频发,它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,也许哪天,芦苇还在,荷花依旧,可这群野鸭却不见了。

  干冷的冬季到来时,湿地的水面将蜷缩成一条冰带,野鸭吃什么呢?它们迫于本能,会迁徙南飞,明年春天还会回来吗?回到这个让它们曾经担惊受怕的地方吗?虽然有我的挂牵,但这大自然的尤物岂是我辈能庇佑得了的?

  西河景观改造火热进行中,一河滩的大型机械和工人。据说工程明春竣工后,将会常年蓄水,让湿地不再干涸。野鸭是否也听到了这个消息,届时,飞走的野鸭还能回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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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责任编辑:商山洛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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