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趣谈名人的“惧内”:“忽闻河东狮子吼,拄杖落手心茫然”

2016年07月26日 00:55 作者:宋乃成 来源:凯风陕西 [纠错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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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国北宋著名文坛领袖,文学家、大词人苏轼,有个好朋友,名叫陈慥,其字季常,在当时,人们都不知陈慥其名其事,直到后来苏轼贬官黄州后,经常去岐亭探望陈慥,并写下了《方山子传》,陈慥才出了名。陈慥年少时“使酒好剑,用财如粪土,曾与苏轼“从两骑,挟二矢,游西山”,并且与苏轼“论用兵及古今成败,自谓一世豪士”,是被誉为“正直挚诚,路有颂声”的北宋大臣陈希亮的第四个儿子,他虽然“家在洛阳,园宅壮丽与公侯等。河北有田,岁得帛千匹,亦足以富乐”,但是陈慥“皆弃不取,独来穷山中,……晚乃遁于光、黄间,曰岐亭。庵居蔬食,不与世相闻。弃车马,毁冠服,徒步往来山中,人莫识也。见其所著帽,方耸而高,曰:‘此岂古方山冠之遗象乎?’因谓之方山子”。其实,更令陈慥出名的是其特别“惧内”,也就是俗话说的“怕老婆”。 2002年由香港著名演员古天乐、张柏芝主演的电影《河东狮吼》,就是以陈慥为原型演绎的。因苏轼是位放荡不羁的人,陈慥的妻子柳氏怕苏轼把陈慥带坏了,于是常给苏轼使脸子看,而且,每当陈慥宴请宾客,请来歌女助兴的时候,陈慥的妻子就醋意大发,在隔壁用木棍狠劲敲打墙壁窗户,直到把苏轼或其他客人都赶走为止。苏轼于是写了首诗送给陈慥:“龙丘居士亦可怜,谈空说有夜不眠。忽闻河东狮子吼,拄杖落手心茫然”。“河东狮吼”的典故由此诞生了。后来,宋朝人洪迈将这事写进了《容斋三笔》之中。至今河东狮吼仍然是凶悍妻子的形容词。又因为陈慥字季常,人们就把怕老婆的人称为“季常癖”。

  那么,为什么有些人“惧内”呢?清代话本小说《八洞天》将其归纳为“势怕”、“理怕”和“情怕”三类。

  “势怕”又有三:一是畏妻之贵,仰其伐阅;二是畏妻之富,资其财贿;三是畏妻之悍,避其打骂。

  “理怕”亦有三:一是敬妻之贤,景其淑范;二是服妻之才,钦其文采;三是量妻之苦,念其食贫。

  “情怕”亦有三:一是爱妻之美,情愿奉其色相;二是怜妻之少,自愧屈其青春;三是惜妻之娇,不忍见其颦蹙。

  这个解释虽然很有道理,但实际情形却往往是这三种怕、九种情形,“惧内”的人或占一种、或占两种,或兼而有之。

  例如陈慥的妻子柳氏,出身于河东的名门望族,漂亮与否我们不知道,但凶蛮、脾气大是肯定的,要不然的话,她就不会又是敲墙壁又是打窗户的,还会“狮吼”。所以,陈慥“惧内”是因为“势怕”。

  还有,我国历史上第一个“惧内”的人,春秋时期著名的勇士专诸,他因后来刺杀的吴王僚,帮助公子光自立为王(吴王阖闾)而名留青史。史书记载:“专诸与人斗,有万夫莫当之气,闻妻一呼,即还,岂非惧内之滥觞乎?”妻子的一声召唤,就能使与多人斗殴的专诸,马上乖乖地就跟着妻子回家了。表面上看,好像专诸很“惧内”,但实际上,专诸特别孝顺母亲,妻子叫他回家时,手里拿的是他母亲的拐杖,他为了不让母亲着急生气,他就特别听妻子的话!这似乎可以归纳到“理怕”上。

  又如,东晋有个当过宰辅、总揽过三朝国政的高官王导,其妻子曹淑,出身虽不高贵,但“甚妒忌”,因王导“乃密营别馆,众妾罗列”,被她知道后,“乃将黄门及婢二十人,人持食刀,欲出讨寻”。王导为了挽救爱妾及其孩子的生命,“乃亲以尘尾柄助御者打牛,狼狈奔驰,乃得先至”。也就是说,车辕长,牛又走的很慢,王导急的不行,就用显示自己身份的短麈尾当鞭子用,去抽打牛,总算赶在妻子之前转移了外室。司徒蔡谟嘲笑王导说:“惟闻短辕犊车,长柄尘尾耳”。王导甚是惭愧!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,王导“惧内”是因为“势怕”。

  还有,宋朝由李昉等人奉宋太宗之命编纂的《太平广记·卷248》记载:“唐管国公任环酷怕妻。太宗以功赐二侍子,环拜谢,不敢以归。太宗召其妻,赐酒。谓之曰:‘妇人妒忌,合当七出。若能改行无妒,则无饮此酒。不尔,可饮之。’曰:‘妾不能改妒,请饮酒。’遂饮之。比醉归。与其家死诀,其实非鸩也”。后来,中书侍郎、南阳县侯杜正伦讥笑任环。任环解释说:“妇当怕者三,初娶之时,端居若菩萨,岂有人不怕菩萨耶。既长生男女,如养儿大虫,岂有人不怕大虫耶。年老面皱,如鸠盘荼鬼,岂有人不怕鬼耶。以此怕妇,亦何怪焉”。史书上没有记载任环妻子的出身、相貌,我们甚至不知道任环妻子的姓名,但任环能将妻子比作菩萨、老虎和吸人精气的瓮形鬼,可见“惧内”惧到了什么程度。他“惧内”也是因为“势怕”。

  唐朝另一个“惧内”的典型是宰相房玄龄,这也是“吃醋”典故的来历。据《新唐书列传·第130》记载:“房玄龄妻卢,失其世。玄龄微时,病且死,诿曰:‘吾病革,君年少,不可寡居,善事后人。’卢泣入帐中,剔一目示玄龄,明无它。会玄龄良愈,礼之终身”。但唐代刘餗编撰的《隋唐嘉话》却又记载:“梁公夫人至妒,太宗将赐公美人,屡辞不受。帝乃令皇后召夫人,告以媵妾之流,今有常制,且司空年暮,帝欲有所优诏之意。夫人执心不回。帝乃令谓之曰:‘若宁不妒而生,宁妒乃死? ’曰:‘妾宁妒而死。’乃遣酌卮酒与之,曰:“若然,可饮此酖”。一举便尽,无所留难。帝曰:‘我尚畏见,何况于玄龄’”!

  房玄龄妻子卢夫人能在房玄龄身份低微“病且死”的时刻,将自己一只眼睛挖出来,表明自己决无再嫁的决心,这让房玄龄感动不已,后来她又以喝毒酒(实为醋)的决绝拒绝了皇帝赐给丈夫的美女的好意,实为天下少见。房玄龄“惧内”恐怕更多的是“理怕”。

  宋代科学家沈括,虽然当官为人都是失败的,但作为科学家却是成功的,他被誉为“中国整部科学史中最卓越人物”,他创作有《梦溪笔谈》等书。同时,他也是位著名的“惧内”人士。据北宋朱彧撰写的《萍州可谈·卷三》记载:“沈括……晚娶张氏,捍虐,存中(沈括字)不能制,时被箠骂,捽鬚堕地,儿女号泣而拾之,鬚上有血肉者,又相与号慟,张终不恕。……。张忽病死,人皆为存中贺,而存中恍惚不安。船过扬子江,遂欲投水,左右挽持之,得无患,未几不禄。或疑平日为张所苦,又在患难,方幸相脱,乃尔何耶?余以为此妇妒暴,非碌碌者,虽死魂魄犹有凭借。”沈括不但“惧内”,甚至要为虐待他的妻子张氏自杀,他“惧内”原因可能难以归类。

  明清两朝也有很多“惧内”名人,最著名的是明朝开国名将常遇春,还有心学大师、一代名臣名将王阳明,又有抗倭名将戚继光,并且还有康熙时期的大臣索额图,咸丰年间的山东巡抚的张曜等……。

  例如,明太祖朱元璋曾赏赐给常遇春两个宫女,只因常遇春称赞了其中一个宫女的手白皙,常遇春的妻子就把这个宫女的手剁下来,送给常遇春看,常遇春吓坏了,上朝时怪异的行为引起朱元璋疑问?常遇春只好实话实说,朱元璋听后大为生气,马上派人杀死并肢解了常遇春的妻子,还将肉赐给众功臣,常遇春也因此被吓成癫痫,三十多岁就去世了。朱元璋的处理方式还真是血腥恐怖。

  但另外几位的“惧内”的表现,简直让人忍俊不禁了。明朝的王阳明“独严事夫人,唯诺恐后”;抗倭名将戚继光的“特请夫人阅兵”;清朝大臣索额图在床下大叫:“男子汉大丈夫,说不出来就不出来”和巡抚张曜的“你好胆大,老婆都敢不怕”?真是让人们笑逐颜开了。他们“惧内”的原因也无非是“势怕”、“理怕”和“情怕”。

  即使贵为帝王,也不乏“惧内”者,比如说隋朝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的妻子,是名门虎女,智慧、刚毅与美貌并存的独孤皇后,杨坚曾向独孤皇后表示,决不亲近独孤皇后之外的任何宫女妃嫔,决不与其他女人生育子女。但是,后来杨坚当了皇帝,许多年后的一天,杨坚无意看上并偷偷临幸一个美丽的宫女尉迟嘉华,后被独孤皇后知晓,独孤皇后立即派人杀掉了这个宫女,杨坚又悲又气,骑单骑狂奔三十多里进入深山。大臣追上苦谏。杨坚叹息说:“我贵为天子,不得自由!”。 汉语“自由”一词据说最早源于此。隋文帝杨坚在山中驻马良久,后半夜才回到宫中,但却不敢责怪独孤皇后。隋文帝杨坚“惧内”的原因可能是“势怕”、“理怕”和“情怕”都兼而有之吧!此外,还有唐高宗李治、后梁皇帝朱温、南宋皇帝宋光宗、后唐皇帝庄宗等……他们都“惧内”。

  当然,近代国学大师刘师培也畏妻如虎,人们戏称其为“惧内泰斗”,文学大家胡适提倡的新“三从四得(德)”为大家所熟知。这“三从四得”是:太太出门要跟从,太太命令要服从,太太说错了要盲从;太太化妆要等得,太太生日要记得,太太打骂要忍得,太太花钱要舍得。从新“三从四得(德)”上看,胡适也是个“惧内”的人。

  “惧内”不仅我国有,国外也有,比如说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,美国前总统亚伯拉罕·林肯等人……

  其实,“惧内”也可分为真假,除了悍妇和泼妇不可迁就外,真正有修养的丈夫,适当都会表现出一点“惧内”来。“惧内”能够促进家庭和谐,保持婚姻美满。大多数“惧内”者,实则是呵护妻子者,为了不想惹自己深爱的妻子生气,丈夫忍让妻子的某些缺点和错误,让妻子在自己家里使点小性子,发点小脾气,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大多数的妻子实际上都为我们的家庭作出了很大的贡献,那些柴米油盐、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,磕磕碰碰的小吵小闹难免会有,就看我们是如何对待了?是相濡以沫?还是针锋相对?试想一下,历史上的那么多名人,都“惧内”惧到了如此程度,我们一个平民百姓,又有什么理由不“惧内”呢?这其实也是展现一位丈夫的品德、情怀和境界的好机会呦!  

【责任编辑:张 东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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